第76节

作者:老夫商刀 | TXT小说下载 | 返回目录:76章/82章 | 上一节 | 下一节

罗人恒计算道：“卖画6800万扣除税收和佣金，他自己买画成本1200万，他这么一搞，所得不到4000万，还要分给叶心，倪真道不知道分不分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应该不只那么多，莫秋生那些外债应该都是他趁机打秋风，这边估计还有700多万进账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为这点钱需要搭进一条人命，值得吗？”罗人恒很不理解女婿的疯狂举动，作为自己的女婿，差钱到这种地步，说出去颜面扫地。
      　　崔攻笑道：“罗董，你是上海有数的富豪，这些钱在你的眼中当然算不上什么。社会上为了几百几十块钱就要人一条命的事多了去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他就不考虑未来？真是小农意识——”
      　　不对，罗人恒想到崔攻的调查报告说到，莫秋生自己应该有1000万到2000万的存款，加上从这幅画上赚到的钱，他至少有五六千万现金在手，现在是经济低潮期，现金为王。如果他利用叶心和C的关系，也许就可以搞一个项目做做。想当初罗人恒自己涉足房地产的时候，远没这么多钱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“你的结论是C与此事无关？”罗人恒对C‘黑吃黑’一直耿耿于怀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从现在掌握的线索看，起码在诱骗你上钩买画这件事上，应该关联度不大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C罗案中到底是什么角色？崔攻对这个问题同样费解，C肯定和叶心有关系，海景的服务人员证实C到过海景酒店公寓。
      　　C最终拒绝受贿，虽然不能就此排除C参与罗案、他即是‘赖福珍’的可能性，但崔攻倾向认为C这种身份的人‘黑吃黑’罗人恒的可能性太低。官商沆瀣一气正常，不是大难临头互相惨杀难以解释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我认为整件事就是莫秋生掌握C和叶心之间的关系，以及罗董你有求于C，趁机骗钱。就像你刚才说的，如果参与的人越多，分到手的钱越少。4000万几个人一分，每个人到手一千多万，C这种地位的人为此去冒风险根本不值得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日期：2013-07-0413:35:56
      　　罗人恒觉得崔攻如此分析在理。这幅画如果他不去拍，放在市场上正常拍卖，也可以卖到3、4000万，无论‘赖福珍’是C或者是莫秋生，谁都没必要这么做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“但是我与C联系过，他肯定是知道我要送画给他。会不会莫秋生和叶心都投靠他，为他跑腿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那就不能解释熊维尼为什么出现在塘桥七村了。莫秋生应该是试探过C，所以C知道有画这桩事，试探之后C拒绝受贿，这正中莫秋生下怀。如果C同意或者他是这其中主谋，莫秋生没必要让熊维尼出场，C也不会同意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罗人恒心想如果C就是赖福珍的话，他完全可以把画收下来，以他的地位，批准富海退地不过是签个字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那莫秋生最后为什么要自杀？畏罪自杀？他为什么不逃？他可以用他兄弟的身份逃到英国去啊。”在罗人恒的观念中，贪财、怕死应该是相伴相生、一体的，一个对物质有强烈欲望的人怎会自杀？
      　　“他这时候已经无不能用熊维尼的身份了。熊维尼死在塘桥七村，房东手上有熊维尼的身份证明。如果莫秋生继续使用熊维尼的身份，警方最终会找到他。除非他把熊维尼的尸体处理掉，这样会带来更大麻烦。他杀的可能已经排除，剩下就只有自杀了。至于莫秋生为什么自杀，我无法解释，不是当事人很难理解当事人的想法。我猜熊维尼死在塘桥七村是个意外，莫秋生没有心理准备，乱了方寸。会采用这种作案手法的人应该都是性格比较偏执的吧，不成功则成仁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”崔攻补充一句：“莫家兄弟好像都不怕死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莫秋生是个性格偏执的人吗？
      　　在罗人恒的印象里，女婿莫秋生一贯自信，恃才傲物，做事雷厉风行，不留情面。这种性格用在管理销售队伍上相当有效，但是和同僚相处就不太合适，特别是富海里罗家的亲戚背后对他都颇有微词。但刚愎自用和自杀风马牛不相及，案件背后还是疑云重重。
      　　崔攻承认：“这个案子确实还有很多疑点，不排除进一步证据出现推翻现有判断。接下来就看罗董是否准备继续查下去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当熊维尼的尸体发现后，崔攻认为罗案侦破主体已经结束，后续工作都是一些收尾性质的。如果是警方，会考虑问讯叶心和倪真道，追查他们涉案程度以及赃款去向。但由于莫秋生兄弟已死，替死计划只存在于推理层面，缺乏证据。他收集的莫秋生DNA样本也不能成为证据，仅以此证明莫秋生和熊维尼的关系警方不会采信。如果罗人恒和C不出面，叶心和倪真道咬死不知情，这个案子谁也没有办法办下去。崔攻认为罗案莫秋生黑吃黑，高明就高明在这上面。如果不是熊维尼意外身亡，莫秋生就得逞了，真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问罗人恒还查不查，把罗案继续拖下去，那是崔攻出于经济上的考量。毕竟罗人恒出手比较大方，崔攻的小事务所需要生意支撑。
      　　日期：2013-07-0413:37:08
      　　罗人恒认为崔攻的想法过于简单。
      　　在整理莫秋生放在爱江山售楼处的遗物时，罗人菁发现在莫秋生的记事本上，有富海地产旗下项目这些年的打折购买名单，谁谁谁的关系，以什么名字购买，折扣多少。这些名单应该是莫秋生担任富海的营销总监之后掌握的，时间跨度长达4年，所有的名单明细被重新誊写在2010年富海地产的专用记事本上。
      　　罗人恒看这个名单，有些名字依稀熟悉，有些分明是他批示关照的敏感客户。富海的公关，除了给关系户打折外，莫秋生这些年参与不多。但是许多重要关系户，罗子祺介入很深，如果她透露给莫秋生，莫秋生有心记录，呈送纪委追查的话，势必引发官场强震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莫秋生把折扣名单誊在公司记事本上，是不是故意留给他看的一个暗示，警告罗人恒投鼠忌器。如果事情败露，罗人恒追查的话他还准备有反击武器。现在莫秋生已经死亡，这些材料放在何处？叶心手中有副本吗？
      　　莫秋生既然这样做，说明他是想好退路的，这样自杀说更说不通。
      　　罗人恒越想越觉得女婿心思缜密，用心险恶。
      　　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拍下那副画，如果他当初没去拍，莫秋生计划流产，但是不排除他还有后备计划。他是用一条命在做赌注，这张牌很大，如果他舍不得轻易放弃这张牌的话，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故？
      　　过年前，女儿在浴室内服食医用吗啡过量，差点淹死在浴缸内，罗人恒惊出一身冷汗。莫秋生吸毒与否，女儿语焉不详，罗人恒更愿意相信是莫秋生引诱女儿吸毒，推她下泥潭。
      　　不管怎样，现在莫秋生已死，真可谓机关算尽，反误了卿卿性命。罗人恒多少算出了一口恶气。
      　　这件事是否还要追究下去？
      　　近日，富海退地事情突然有进展，区里原则上同意富海退地，预付款可以全额退还。说法是市里不想看见富海这么大企业资金链断裂，这样会给上海带来过多负面影响，影响楼市和金融稳定。
      　　罗人恒不知是否与C有关？与画有关？如果真的与C有关，那么莫秋生跳楼背后更加扑朔迷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事已至此，罗人恒决定：“先放一放吧，这件事很晦气，其中还有什么秘密，我懒得探究了。崔攻，如果你再得到什么线索，再告诉我。”